第53章 第024章(2/2)

首发：~第53章 第024章

——难道那夜发生的一切不是你心里真正的答案么？

殷雪弦没有被他影响到，只是冷淡的推开他的手甚至拒绝他的靠近。

“就凭他肯送我那颗冰心，还不够真诚么？”

“你其实心里也是认可的不是么？我同意嫁给他，才是最优的选择。

不然呢？等你么？等你那模棱两可，暧昧不清的伪装么？那天之后你刻意避开我，我没有揭穿你甚至很配合，难道服务的还不够周到么？封镜流……要不然，你想要的是什么答案？”

“我不是、我……”

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他对眼前这个人的真正想法究竟是什么？他刻意逃避的又是什么样的答案？那天突然知晓了她答应嫁给路青盏之后满心空茫的状态究竟是因何而起？

封镜流不是不知道答案，毕竟他这么聪明。

他只是不敢承认这个无比荒谬且可怕的答案，他一直以为来日方长……那夜之后还有足够长的时间来让他理清思绪，却不知道明珠的光芒迟早会被旁人发现甚至试图占为己有。

“一年了，师兄。”

“你以前恨我、讨厌我、甚至骗我……我是可以抵挡恶意的，你相信我的对么？

极之渊上我所承受的折辱和恶意远比你那些隐晦的想法直白的多，但我还不是活过来了。但我这个人最不能抵抗的，是坦诚、是温柔、是爱意……那些东西是毒，沾之即死。”

“你给我的恶意我尚且能抵抗，可那夜……算什么？你还是当以前那个看上去温温柔柔实则阴暗、冷血、狼心狗肺的伪君子不好么？你告诉我，那夜其实只是另一个骗局。”

按照原本的封镜流来说，他早就该乘胜追击甚至温柔且无奈的辩解了。

可现在……他盯着她如琥珀般不知何时已经盈满泪意的桃花眼居然无话可说。

封镜流根本没办法从容开口告诉她‘那一吻是出自爱’，因为欺骗已经成了习惯，所以发自真心的话此刻反而让他说不出口，他能从容说出口的居然只剩下了欺骗和伪装。

这是何其可悲的真相。

她强行隐去眼角泪意，用一种憎恶的眼神盯着他，“你敢对现在的一切定局说不么？敢去向路青盏宣战么？敢去告诉我父亲……你我之间究竟发生过哪些故事么？”

“你不敢的，封镜流。”

殷雪弦笑着摇了摇头，“师兄，夜太深了。如今素素不在照夜清庭，你也莫要私自来缥缃阁了。毕竟你我孤男寡女……我更是即将成为青盏的妻子了，也不适合对么？”

语毕，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剩下失魂落魄的封镜流还站在原地。

他知道自己应该回去，应该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他甚至知道无论她曾看到过的那只属于‘她’的未来结局将会是何等的惨烈，可在留他性命的时候她其实已经选择了独自承受。

可为什么还会这么痛苦呢？

为什么还会有一种仿佛窒息般的感觉呢？

为什么……他还是不想放她走。

两个怪物若是能厮守余生，是不是也可以算做白头到老。

那夜，伫足许久的封镜流始终没有得到答案。

■■■

又过了好几日，好不容易回到了银月城范围内不远处的男人长舒了一口气，赢苍术没有闻到任何血腥味，他甚至还能从那道城门的方向听见鼎沸的人声。

远远看着，那里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

这也让他松了口气，至少没出现想象中最为惨烈的场景。

直到他被守卫例行拦截的时候，赢苍术才终于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生面孔啊……请出示身份文牒，以及来银月城是做什么的？”

“晏岳，你不认识我？”

“怎么，我应该认识你么？”

“赢苍术。”

“没听过……”

眼前之人疑惑的目光中没有半点僵硬，更不似傀儡有滞涩之感。目光之灵动，面容表情的变化跟赢苍术之前认识的守卫晏岳没有半点区别，可他……竟是不认识自己了。

满城之人都恢复了正常，他们只是忘了他一个人。

“这次苍澜大比，我们银月境去了谁来着？”

“你不知道？我们的人这次去是为了讨要说法的，可不是去参加比赛的。”

“是为了那件事？”

“那必须的啊！殷雪弦那妖女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控制了整个银月城，要不是那妖法突然被破了，我们到最后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看……她定是早就堕入魔道了！”

“没错！这是为民除害，照夜清庭该感谢我们才是！”

……

赢苍术原本只是在人流如织的街道上恍惚的走着，直到路上行人的只字片语断断续续的再次传过来，男人霎时间脸色煞白的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