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人生如戏(1/1)

首发：~第四十五章 人生如戏

“李老哥，这酒我就先不陪你喝了！”

楚破天神情难掩激奋，与那位相谈甚欢的李大山拱手抱拳：“凌霄九州群星闪耀，群雄争锋的光辉时刻，我楚破天虽然无幸参与其中，能亲眼见证一番也是极好的！”

后者同样一脸兴奋，哈哈笑道：“楚老弟，咱们结伴同行！酒随时都能喝，这天骄云集，群雄争锋的场面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见着的！”

两人神采飞扬，匆匆留下一笔酒水钱，立即朝赤龙山脉电射而去！有了这两位的带头，酒楼内的其他酒客一个个也跟猫爪挠心似的，哪里还有心思喝酒，赶紧有样学杨，留下酒水钱之后，身形直接化作一道道流光，浩浩荡荡，直奔赤龙山脉。前一刻还喧闹震天的酒楼，转眼之间便人去楼空，空空荡荡。那位面容敦厚的店小二，下意识跟着冲出酒楼，抬头仰望虚空。视野范围内，一道道绚烂流光，从清风城各处冲天而起。一道道凌厉剑光，如同繁星点缀，在清风城各处一闪而逝，画弧远去。由剑光与流光汇集而成的无数光线，如同披洒在天地之间的一条璀璨银河！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众星拱月，万鸟朝凤……”良久，店小二收回视线，神情有些恍惚，怅然若失。叶星河神色如常，自顾自饮酒吃肉。所有人都赶赴赤龙山脉，去见证群雄争锋的光辉时刻，只有他是例外。店小二重新走进酒楼，将桌上的酒水钱尽数收好，交到柜台前老掌柜手中，视线自然而然掠向大厅内那自斟自饮的青衣少年。青衣少年本身并不显眼，但在眼下这种类似于“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局面，就显得颇为格格不入。店小二几步来到少年身前，咧嘴笑道：“叶兄，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叶星河停下饮酒的动作，略带诧异抬头看向那店小二：“你认识我？”

店小二挠了挠后脑勺，赧颜一笑：“我别的都不太行，唯独在记性这方面勉强还能拿得出手。”

叶星河点了点，刚要开口说点什么，趴在柜台上好似还没睡醒的那位老掌柜，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抬了抬眼皮，冷不丁插了一句：“哪个叶兄？”

店小二“哦”了一声，笑着解释：“是叶星河叶兄弟，前些年叶兄弟还上咱们这儿喝过几顿酒。”

“叶星河……”老掌柜默念一句，似乎对这个名字没有太大印象，沉吟好一会儿才轻轻一拍桌面：“想起来了，是曾经名震清风城，号称嗜杀成性叶疯子的那位？”

老掌柜提了提精神，原本睡眼惺忪的眸子也是多了几分神采，呵呵笑道：“叶疯子的名字，已经沉寂好些年了，我都差点忘了咱清风城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叶星河神色自若，笑而不语。眼见气氛似乎有些压抑，店小二清了清嗓子，笑呵呵岔开话题：“其他人都赶去赤龙山脉了，叶兄你怎么没去？”

叶星河摆了摆手，随口笑道：“我跟那些名震天下的天之骄子，属于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至于留名通天榜这种事情，更是离我太过遥远，凑不凑这个热闹，其实都是无所谓的。”

店小二似乎有些惊讶对方会给出这样的回答，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搭腔。他虽然跟那位叶疯子并无太多交际，对他前些年闯出来的诸多英勇事迹，却也是颇有耳闻。曾经杀伐果决，心比天高的叶疯子，而今竟摇身变成这么一个胸无大志的惫懒货？难不成外界流传的流言蜚语，并非空穴来风？这叶疯子当真已经丹田破碎，也正因为经历过丹田破碎的巨大挫折，他曾经的棱角，心气、傲骨，都被磨平，只想混吃等死，虚度光阴？倒是那老掌柜皱了皱眉头，冷冷接过话茬：“年轻人，这种心态可要不得。”

“修仙问道，天赋当然重要，但心性同样不可或缺！若是连与人争锋，登高望远的心气都没有，还修什么仙？问什么道？干脆找个有钱的人家倒插门，相妻教子，端茶送饭？”

店小二估计是觉得老掌柜这话说得实在有些不中听，忍不住小声埋怨一句：“人各有志，有你老杨头什么事儿？”

老掌柜别看年纪一大把，耳朵却是贼尖，一听这话儿，直接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跳脚大骂：“说他没说你是吧？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个瘪犊子玩意儿！”

“你敢再跟我叽歪一句，我就敢打断你一双狗腿，你信还是不信？”

店小二显然没少挨这位老掌柜的收拾，见对方似乎动了真怒，当即缩了缩脖子，果真连一个屁都不敢放。老掌柜见这小兔崽子又作出这副缩头缩脑龟孙子姿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索性走出柜台，照着这龟孙的屁股墩就是一脚！这一脚力度可不算小，愣是把那店小二踹飞十几米，直到后背重重砸在酒楼墙壁上这才止住身形。挨了这势大力沉的一脚，店小二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整个人直接贴着墙壁缓缓软倒下来，周身气息瞬间萎靡不振，奄奄一息。叶星河微微皱眉，那老掌柜看着干瘦干瘦，力气属实不算小，脾气更是异常暴烈，一言不合就大动肝火，而且出手也没个轻重！一脚落下，老掌柜似乎尤不解气，身形闪烁间，再度挥出一拳朝店小二面门狠狠砸起。叶星河眉头皱得更深，看那店小二已经奄奄一息，这要是再承受老掌柜这势大力沉的一拳，保不齐真要被活活打死。就在叶星河考虑要不要出手制止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大厅内四下散开的桌椅板凳，却是突然临时改变主意。老掌柜先前一脚将店小二踹飞十几米远，连带着大厅内的桌椅也被店小二倒飞出去的身影，冲撞得乱作一团。叶星河可以断定，这些桌椅板凳只是由寻常的木料制作而成，虽然不至于一碰就碎，却也不见得有多坚固。按照常理，在承受如此巨大冲击力的撞击下，这些桌椅必定会被店小二撞得支离破碎，但事实却是，这些桌椅板凳除了位置发生偏移，并没有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碎裂痕迹！这种情况，是不合常理的。除非，店小二在被老掌柜踹得倒飞出去的同时，还有余力护住这些桌椅不会受到损伤。换句话说，店小二在藏拙，这奄奄一息的凄惨模样，压根就是他伪装出来的！再往深处揣度，这一老一少，难不成是刻意在自己面前演这么一出戏？也就在叶星河心思电转的功夫，老掌柜的拳头，已经与店小二的面门轰然落实。“砰！”

地一声闷响，店小二脑袋一个后仰，直接被这一拳砸得人仰马翻，两股血箭直接从鼻孔中蹿了出来，后脑勺更是重重撞击在墙壁上，硬是将这堵由天然翠石堆砌而成的墙壁，撞出一个大窟窿！骤然之间遭此重击，店小二周身气息愈发萎靡，如同一滩烂泥无力瘫软在地，就连眼神都已经有些涣散，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断气。见到眼前这副凄惨画面，叶星河心底却没有生起一丝一毫的波澜，因为事先留了个心眼，所以这一次他看得真真切切，眼前这一幕，都只是店小二刻意制造出来的障眼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