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涯(2/3)

首发：~第二章 天涯

红衣少女的心终于在他木无表情的冷视下崩溃，“哇”地一声收刀掩面，跌跌撞撞冲下了山崖，海风远远地送来她的哭叫道：“再也不要见你了——”

司徒奇哲摇头道：“盛老先生客气，在下这便命人协助贵宫查寻真禅的下落。”

司徒龙枫道：“莫非杨惟俨听到了什么风声？否则怎会如此凑巧，不早不晚偏偏在这节骨眼上他亲孙子逃亡到南海，还昏死在山庄外？”

“不要脸！”一声怒叱突然打破了崖顶的静寂。司徒筠霍然睁眼，又惊又羞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高个黑衣男子冷冷道：“姑娘，我劝你少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

一束剑华飞掠过棕榈林电射而至，招式手法几与司徒筠刚才那下如出一辙，但威势惊人不知凌厉了多少倍，立时贯穿黄衣人胸膛，“咄”地插入树干。

司徒龙枫一边抱着真禅往回走，一边应道：“我马上找人来处理。”

在盛西来登门拜山后的第七个晚上，司徒龙枫不辱使命悄然归来。但他究竟在中土仙林探听到了什么，却是讳莫如深，甚至连司徒筠都不清楚。

“杀了你！”红衣少女咬牙切齿，双目中喷出的怒火直令司徒筠心惊，奇形双刀纵横飞舞尽数攻向她的要害。

他把脸浸入冷水里，略略觉得舒服了些，却听门外脚步响动传来。

真禅凝目朝司徒筠手指的地方看去，在一块有若斧劈刀削的岩壁上，刻着三个朱红色的大字：鹿回头。

司徒筠伸手摸了摸真禅的额头，惊呼道：“爹，他的额头好烫！”

然而经过了雄远峰和长白山两次正魔对决，灭照宫亦是元气大伤，为了一个逃亡的真禅，是否值得大动干戈，也着实需要杨惟俨费番思量。

四人中个子最高的一名黑衣男子向真禅略一欠身道：“大公子，请跟我们走。”

卓奇川道：“明天盛西来就会登门要人，又该如何应对？”

“砰！”他的背上重重捱了黑衣男子一棍，翻滚出数丈远，口中鲜血狂喷。

司徒筠赤手空拳，又被红衣少女玩命般的气势压制，顿时左支右绌不住后退，心中却在奇怪为何真禅见自己遇险，还傻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司徒奇哲道：“昨夜确有弟子来报，我也曾命人查探，却也是一无所获。适才听盛老先生这么一说，才晓得竟有此事。此人胆敢在我琼崖山庄地界内行凶杀人，实属狂妄。即便没有盛老先生的请托，敝派也不会轻饶他！”

不必回头，真禅已经猜到谁来了。这足音对他而言，已是熟悉无比，甚而当它的主人还在屋外，自己就有一种隐约嗅到如兰似麝芬芳香气的错觉。

当下司徒奇哲送走盛西来一行，雄奇煌迫不及待道：“师兄，盛西来为何刚才阴阳怪气地问有狼没狼，他什么意思？”

黑衣男子左手收住三节魔棍，探臂抓向他的胸襟。

真禅一声低喝，乌龙神盾快逾飞电，锐利的盾锋斜劈高个黑衣男子的面门。

血滴飞溅到司徒筠脸上，她不由呆了，猛地她痛呼倒地，右腿已被魔刀砍中。

忽然，他听到司徒筠有如仙乐般动听的低语在耳畔道：“真禅，你在想家吗？”

盛西来站起身道：“如此有劳司徒掌门了。只是此子性情古怪、魔功诡异，数日前连敝宫的尤护法也遭他毒手，被打成重伤。倘若贵派果真发现他的行踪，还需多加小心。”

她又是气苦又是羞恨，竟凝住双刀任由真禅的右掌击向自己，口中叫道：“好，你来杀我吧！”

在司徒筠的惊呼声中，真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劈落的刀锋，纹丝不动。

“你们凭什么在我琼崖岛上随便抓人？”司徒筠拔出一柄玉色长剑横在胸前清叱道。

暮色深浓，浑圆的红日正驱动巨大的身躯缓缓降落，隐没至海面下，耀眼的光芒将海天印染得绚烂而壮阔。远方有白帆点点，鸥鸟高飞，却看不见熟悉的那片土地。

盛西来开门见山道：“司徒掌门，老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特来有事相求。”

两名黄衣人听到黑衣男子的指令，双刀并举猛攻司徒筠。尽管司徒筠也算得琼崖剑派二代弟子里出类拔萃的后起之秀，可毕竟从无实战经验，有生以来第一次和人交手，就碰上两个凶神恶煞、下手狠辣的魔道高手，心中难免胆怯，剑招随之也变得慌乱，险象环生。

盛西来笑道：“真禅和贵派素无交往，当然不可能托身投靠于此。但琼崖岛幅员辽阔，山高林密，他就地藏起来让我们找不到，也属情理之中。咱们远道而来，人生路不熟，仿徨无计之下，才想到请托贵派协助查找。”

这时司徒筠也发觉敌情，玉手按剑挡在真禅身前，微带一丝紧张高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他蓦地产生了一缕前所未有的孤独与恐惧，不知道自己逃来南海的抉择是否正确。第一次，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做对？

司徒筠勉强稳定心神捡起芷素玉剑和乌龙神盾，瞧了眼地上的尸首，瑟缩道：“刚才吓死我了，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我和真禅……”

可惜他没凭没据，也只能明白不了糊涂了。如若真格地撕破脸皮，除非杨惟俨愿意兴师动众，万里远征琼崖，否则他也毫无把握在与琼崖剑派的正面冲突中讨得好处。

司徒龙枫应了，又问道：“筠儿那边怎么办？她似乎对这小子过分关心了，要不要我旁敲侧击，提醒一下？免得将来不好收拾。”

看到司徒筠比自己还高兴的样子，他笑了笑比划道：“你喜欢去哪里玩？”

真禅的眼睛亮了，却摇了摇头写道：“不用，我能走。”

真禅笑了起来，笑容里有些疲惫有些伤感。他扭过脸，避开了司徒筠清澈明净的目光，不意看到有四个人正悄无声息地向他们潜近。

黑衣男子早有防备，手中三节魔棍绷得笔直，“铿”地架开乌龙神盾，脚下踉跄往后退开两步。三名同伴低声呼喝，围攻而上。

真禅默默无语倒转奇形双刀递还给红衣少女，伸左手往海上一指，要她立即离开。

※※※

司徒奇哲颔首道：“枫儿，辛苦你立即起程去一次中土，暗中探听明白真禅逃亡的前因后果。卓师兄，麻烦你加派人手巡护山庄，以免灭照宫的人潜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