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超级奶爸(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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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灵仙将裴镌悬在半空的手轻轻握住，说道：“来，我替你敷药包扎一下。”

扎布土司怒容满面，接着说道：“你们竟敢杀害来自神庙的使者，触怒了伟大的天神。我要把你们统统抓住，亲自送到神庙交给大神官，请神来定你们的罪！”

于是他立刻开始用精算师般的头脑迅速权衡这件事的利弊得失，经过反复推演后，最终决定还是得把小聂找回来。

小聂抬起头犹豫了半晌没有应答。高辉煌开口劝道：“小聂，你不是做梦都想去神庙的么，那就跟他们去吧。”

裴镌很爽气地拿掉零头，又把现银折算成当地特产的野山参、鹿茸、何首乌和金沙、翡翠等物，这才忍痛割爱满载而归。

“算你狠！”裴镌呼哧呼哧喘粗气，咒道：“我让你吃，吃撑死你！”

裴镌望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首，叹了口气道：“你看这样子我们还能去神庙？”

突然他脑海里灵光一闪，意识到自己终于遇见传说中的南荒无赖了！

小聂眼中的坚冰缓缓有了融化的迹象，情不自禁地相帮尧灵仙一起擦拭。

可迎面撞见那双充满悲伤的倔强而无畏的眼睛，裴镌胸中的怒火无端地熄灭了大半，触景生情地想到了自己当年。

扎布土司生硬道：“正因为我们看得清清楚楚，才要抓你们去神庙问罪！”举手一挥，众多云中族战士端起长弓将一支支淬毒羽箭对准裴镌等人。

高辉煌注视裴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里推断出这句话的可信度。

朱玛身后站着的一名云中族战士手疾眼快，抱住她倒地翻滚，堪堪躲过袖箭。

他放开小聂站起身，微笑道：“你也不想当缺胳膊少腿的无头骑士吧？”

忽然，他发现在天长号的左侧机翼上，挂了一截布条，似乎是从尧灵仙的身上撕扯下来的。裴镌不禁惊怒交加，既担心有人给自己戴绿帽子，更怕尧灵仙遭遇不测。他左手凌空虚摄，布条飞过五六丈远被抓进手里。

小聂听了往后一退，眼珠转动了一圈儿，慢悠悠将手指头放进嘴里。

裴镌将密函收回，凑到眼前装模作样地看了又看，嘀咕道：“名字签得还挺花哨。”

“段兄弟，谢谢你出手相助。可惜这救命之恩，高某今生是无法报答了。”

裴镌绷着脸道：“不饿正好，省下这份给老子吃。”

“小兔崽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他咬牙切齿，发誓要让小聂付出惨痛代价。然而瞅着小聂逃跑的方向，裴镌又蓦然醒悟道：“不好，这小子不会是找灵仙恶人先告状吧？”想到这里，他也顾不得等另外两具尸灵回来，撒腿就追。

小聂毫不含糊，蹲下身在雪地里一口气写了十几道菜名，全是南荒的山珍野味。

尧灵仙看得心里也不好受，轻抚小聂的后脑勺安慰道：“小兄弟，让我们帮你一起处理高先生的后事，然后再上路吧。”

小聂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惊恐，缓缓地从雪地里爬起身，拍打身上的雪屑。

尽管心里头作出了决定，裴镌表面却不露丝毫声色，摇摇头道：“不成，无凭无据的你凭什么教我相信？何况你也说了，神庙里有人想杀你们。如果带上小聂一起上路，我岂不是引火烧身？”

战斗很快变得毫无悬念可言，裴镌站在吊脚楼前环顾四周，已经找不到一个能够站着的杀手。小聂半跪在血泊里，将高辉煌的头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小方含泪答应了，取出密函递给裴镌。裴镌展开观瞧，上面的字扭扭曲曲好似一条条小虫在爬，敢情是南荒各族通用的巫文。

他想想不放心，召出包屠龙和天罚长老为尧灵仙站岗放哨。至于金合欢始终没能炼成，就算炼成了裴镌也不愿轻易使出。

小方和陆老四感激不已，执意送了三匹上好的骡马。裴镌三人骑着骡马往天长号停靠的山顶行去，又走了两个多时辰才到。

裴镌早就从这些杀手的衣着服饰和招式套路上猜出了他们的来历，却故意跟高辉煌装糊涂道：“是你在南荒结下的仇家吧？”

听到这话小聂再也控制不住压抑的情绪，“哇”地痛哭出声，闻者皆悲。

他把密函递到高辉煌面前道：“我有老花眼，还是你念给我听吧。”

高辉煌神情痛苦，声音也渐渐变得微弱：“小聂并非我的远房外甥……他和神庙有着极深的渊源——但神庙里未必所有人都欢迎他的到来。我、我一路上倍加小心，不想……还是走漏了风声。段兄弟，我是快死之人难道还会骗你么？求、求求你……务必帮我把小聂送到神庙，刀长老定会竭尽所能医治好弟妹的绝症。”

小聂不声不响，猛地又在裴镌的手指上狠狠咬了一口。这口咬得比先前更狠更疼。

“惭愧，我先前还把你们两位误当成他们一伙儿的。”高辉煌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段兄弟，你是否晓得这伙儿杀手的来历？”

假如刀雪怜真肯出面说话，不仅灵千叶的事可以摆平，救治尧灵仙也大有希望。

他摇摇头，心平气和道：“我想一定是有人看花眼了吧，这儿哪有神庙的使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人没尸那只能是活见鬼了。”

尧灵仙莞尔一笑，帮裴镌上药包扎妥当。这时候小方带着幸存的五六个马帮伙计将神庙杀手的尸体收拢到一块儿，直接点火烧了。但不管谁劝，小聂就是不听，抱定高辉煌的遗体死不松手，弄得众人无可奈何。

他从怀里掏出吃剩下的那点儿干粮，小聂瞟了瞟，摇摇头。

“你听清楚了，老子可是威震天下的江洋大盗！”为了让这句话更具震撼力，裴镌特意将狰狞无比的脸庞凑近到小聂的面前，森然道：“我答应高辉煌要把你送到神庙，可没说是死是活是残是废。”

裴镌好不容易听明白了扎布土司的夹生官话，茫然问道：“尊敬的土司大人，我们什么时候杀害过神庙的使者，以至于令您如此生气？”

“喂，我刚才跟你闹着玩儿呢，你还当真了？”“停一停好不好，我请你吃糖！”

尧灵仙对这无赖的疯言疯语司空见惯，狡黠微笑道：“或许握紧点效果会更好？”

哪知小聂压根不理他。尧灵仙端着一盆清水走到小聂身边蹲下。小聂立刻警觉地望向她。尧灵仙故作不觉，用清水为高辉煌擦洗伤口的血污，动作轻柔而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