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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一节
“小姑夫，这样的事请慎重考虑。”卓绍华心情沉重了，但他向来尊重长辈，并不多说。卓阳自幼被家人娇宠，几乎是随心所欲，许多东西都是抬手可得，唯独爱情是她努力的。
下午的阳光懒懒散散，洒过来也没一丝暖意，风扬起尘屑，空气中夹着重重的火药味，那是昨晚没有散尽的烟火气息。
“她急救的时候，我也昏倒了。醒来时，你妈妈站在我床边。她认为是我处心积虑让航航接近你、诱惑你出轨。我无力辩白，其实即使我辩白，她也听不下去。我无所谓这些，只怕航航会因此受委屈。”
看到卓绍华进来，她示意他坐下，把果盘推过去，便又专注地转向屏幕。
第二幕开始时，阿姨又进来了，说晚饭好了。欧灿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拍拍猫，让它乖乖躺在摇椅上。
欧灿直叫累，泡了澡出来，和猫逗了一会，又把电视开了，继续看《蝴蝶夫人》的后面几幕。
“那就明天说，妈妈老了，可经不起熬夜。”欧灿关上了卧室的门。
欧灿回来，他还呆坐在沙发上。
他去找了下主治医生，医生说病人从生死边缘转了一圈，情绪不太稳定，横冲直撞进了一条死胡同，除非她自己转身出来，别人强拉是没用的。实在不行，建议找心理医生看看。
“去医院？”卓绍华颔首。
“初四。”卓绍华稍微沉吟了下。“你要和我一同去医院吗？”
欧灿收集的碟都是歌剧，现在看的是她最喜欢的《蝴蝶夫人》。小巧玲珑的巧巧桑，打着把花伞，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在一群像花般的女子的簇拥下，向前走来。
“我已人到中年，知道失去什么就不会再有机会从头来起。这可能是最好的方法。”晏南飞悲凉地叹了口气。
晚上，卓绍华看了会新闻，心神有点不宁。他在院中走了走，想给诸航打个电话，拨了一半，又合上手机。
“妈？我有事想和你聊聊。”卓绍华凝视着她。
“阿姨给卓女士煲了点汤。夫人在家呢！”
“那你休息，我去医院了。”
“一会，我还得去参加个联欢。我也不想去，没办法，人家会觉得你不给面子，我就去露个脸。”欧灿优雅地用餐巾拭了拭嘴。“你今晚就在这睡，等我回来，我们聊聊。”
“那天，也在这个病房里，诸航过来看他，我去办住院手续，两人不知说了什么。我怀疑过，真的，但他讲我是神经病。绍华，我们都被骗了。姑姑已经失去尊严、婚姻、幸福，你千万不要再沉沦下去。那两个女人太可怕。”
屋子里座机响了，把白猫吓得喵喵叫了好几声。
“初三的行程取消了？”
他进去拿起话筒。
“她们赢了。”卓阳扫过卓绍华，便眼珠定定的，一动不动，眼角处还有未干的泪痕。
晏南飞掐着额头，表情痛苦，仿佛体力已经透支到极限。
“你小姑送我的，我看着挺讨喜，便留下。”
“还好！”
“我母亲暂时不在，有事需要我转达吗？”
卓绍华恭恭敬敬地点头。
秘书顿了下，说道：“我向夫人汇报首长的日程。首长明晚的飞机到京。”
卓绍华倏地屏住呼吸。
“小姑夫，你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下！”卓绍华说道。
他挂上电话，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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